独山所以成名,盖因1944年底的“独山战役”,而独山战役又称“黔南事变”,是抗日战争中日寇对西南地区侵入最深之处,直接造成重庆震动。从2005年起贵州省独山县提出了“北起卢沟桥,南止深河桥”的说法,大抵是从此之后直到投降,日军没有再占领一寸中国土地,成为日军侵华的终点站。

笔者不太同意过分提高独山战役在抗日战争史上的地位,但绝不抹杀黄埔一期孙元良将军的独山御敌之功。

(孙元良将军画像)
独山县,今隶属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,地处贵州最南端,东守两广,西望滇黔,素有“西南门户之称”,是广西进入贵州的黔桂公路要点,当然也是屏障四川的重要门户,抗战时期由于地处大后方交通要道,成就了畸形的繁华,人称“小上海”。
独山战役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千钧一发,是因为日寇第11军司令横山勇本来就是战略佯攻,并且是在抗命的情况下,指挥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日军发起的牵制性作战。但独山北踞贵阳仅200余公里,确也马虎不得,贵阳的得失对大西南后方至关重要。
(抗战时期贵阳的重要位置)
在1944年的豫湘桂战役后期,中国军队已于6月在湘西大败日寇第六方面军下辖的第20军,方面军司令冈村宁次在5月中旬即命令深入广西的第11军收缩,第11军的作战任务是攻取桂柳和保障粤汉铁路安全,并无入侵贵州之计划。而第11军司令横山勇为了牵制国军在滇缅方向上的大反攻,同时认为贵州国军兵力空虚,擅自命令第3和第13师团各一部越过黔桂交界,以期造成进攻重庆的假象,入黔三路日军动用兵力不
过6000余人。
其时贵州省主席为四川军阀出身的第27集团军司令杨森,所部主力第20军、第26军是从湖南战场撤下来整补的,仅余7000余人,正驻于贵阳,确实难以抵抗日军这两个主力师团的攻击部队。重庆方面随即命令军委会直辖的中央军第29军由川入黔,注意,这不是平津抗战中宋哲元的第29军,而是由汤恩伯集团的新编第2军改编而来,下辖第91师、第193师和新编第11师,军长正是兼第31集团军副总司令的孙元良将军。

(孙元良)
1944年11月28日,冈村宁次电令第11军停止追击撤离黔桂铁路线,横山勇抗命不从。同日,国军第29军先头部队第91师王铁麟部乘车到达独山,在孙元良指挥下与日军攻城部队发生激战,由于力量薄弱,后退至深河以北建立防线。独山警备部队则于12月1日纵火撤离,次日独山失陷,“小上海”被焚成一片废墟。
独山驻有美军机场,美军炸毁仓库后于12月2日下午炸毁深河大桥,中日军队隔河对峙。与此同时,由汤恩伯统一指挥的第13军、94军和第29军主力等增援部队正兼程赶来,黔省内连同川军杨森部已达六个军的兵力,日军已知是不可为。

日寇自12月4日开始逐次反转向广西撤退,临行破坏甚巨。12月8日国军光复独山。
独山战役,国民党军队损失不大,但有近20000名无辜百姓被日军屠戮,大批铁路车辆(包括一节慈禧花车)及所载物资损毁,多处铁路桥、隧道、车站被日军破坏。独山县城大火燃烧七日七夜,惨不忍睹。横山勇因为抗命不久被冈村免职送回日本,孙元良将军因力挽狂澜被授予“青天白日勋章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