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和说,中国军队为了在独山阻击突进敌人,掩护后续兵团集中以便完成作战准备,积极布防。
同时,国民党中央政府紧急将汤恩伯所属的孙元良29军,由四川调入黔南,汤恩伯将军作为总司令,坐镇云雾山区指挥黔南战役。29军先头部队91师在师长王铁麟将军率领下,11月28日匆匆抵独。91师经历中原战役损失惨重,加之时间紧促,未及休整和补充兵力,到独山实际投入战斗不满1000人,和日军兵力相比,处于弱势,但将士们视死如归,在城南20公里地势险要的白蜡坡一带摆开战场,严阵以待。
另外,由某师占领黑石关、甲塘及白蜡坡桥边广大区域阵地,构筑纵深防御工事,阻止沿黔桂公路、铁路北犯日军,掩护某军集结。
是年12月1日凌晨2点,日军先头部队104联队第二大队将士,身着在柳州缴获的中国棉军服,混迹难民人流,企图穿过城南25公里处黔桂公路关隘——黔石关。当晚,驻守黔石关的91师某营近200官兵发现敌情,立即朝天鸣枪喝退。日寇以难民为遮挡,与守军激战一个多小时,造成近千难民丧生。因敌众我寡,加上难民充斥其中,拂晓时分日军占领黑石关,继续北犯。
李天和说,日军犯黔期间,除中国军队顽强阻击外,各村寨的老百姓也自发地组织起护卫队、护寨队,护村保寨,掩护老弱妇孺转移,阻击、伏击、偷袭日军。其中,潘子熙就是其中之一。
是年11月27日,日军3师团6联队从广西进入荔波佳荣,经拉亮向九阡方向进犯。当时已是下午,村民极为恐慌,水族青年潘子熙迅速组织村民向寨子后山的石卡转移。等全村男女老少几百人全部转移后,潘子熙发现日军大部队已经走过拉亮,仅有一个小分队10余人大摇大摆朝大寨走来。一路上没有遭到抵抗的鬼子,放心地在距寨子一公里的路边休整。潘子熙认为这是伏击鬼子的好机会,于是与寨上青年潘天养、潘天送等10多人组织伏击队,拿着火药枪、大刀、长矛等武器,对日军进行包抄。当他们来到离鬼子不到40米的地方时,却发现鬼子正起身追赶前面的大部队。此时已接近黄昏,潘子熙一声令下,大家一齐向日军开火,当场打死两个日本兵和一匹军马。
遭到伏击的日军随即向潘子熙等反扑过来,因武器落后,寡不敌众,潘子熙见势不妙赶紧组织大家分散撤退。在撤退过程中,由于敌人火力太猛,队员有可能全部牺牲,为了掩护大家,在火药枪没有火药的情况下,潘子熙手持大刀和日军对峙拖延时间,后日军将他围捕,撤退的伏击队员全部到达安全地带。
潘子熙被俘后,天已渐黑,鬼子押着他做向导,朝九阡方向追赶大部队。在日军的刺刀下,潘子熙毫不畏惧,边走边算计如何将敌人引入死角,等待伏击队再次伏击,消灭敌人。他把日军引到一断头路上时,日军发现上当,用枪托朝潘子熙身上乱砸,潘子熙宁死不屈,英勇牺牲,年仅25岁。
相比潘子熙,独山农民卢永章斧劈鬼子更赋传奇。鬼子进入独山上司屯脚时,卢永章正在山上放牛。这时,他正好看见山下两个日军分头在追赶一群妇女,他感到十分气愤,决定下山救人。卢永章回家拿了一把斧头,迅速追赶鬼子,并躲在一棵树后面等待时机下手。突然,只见他举起双手,一斧头下去就劈死了一名日军,另一日军见状仓惶逃命。
尽管日军一路上屡遭国军打击或沿途群众偷袭,但12月2日,日军还是占领了独山县城。
不过这支背上侵略罪名的日军,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。李天和说,扭转战局的关键,在于黑石关之战。距县城约7公里的深河公路石桥,是通往贵阳、陪都重庆的必经公路。深河桥高3丈多,下临深渊,地势险要,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为阻止日军北上,中国军队和盟军炸毁了桥梁,并与民间武装紧密配合,依据险要地势共同抗敌,日军攻击不下,只好撤退。
北起卢沟桥,南止深河桥。独山,成为了日军无法逾越的一道坚强防线。
参考文献:《独山抗战文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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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黔南事变”大事记(时间:1944年)
11月25日——26日,日军第3师团第34联队由广西思恩(今环江)进攻荔波黎明关,中国军队97军率587团在黎明关与敌激战。
11月27日,日军侵占黎明关。日军第3师团第6联队由广西宜北进入荔波佳荣后进犯三都九阡。
11月28日,日军攻占三都九阡。日军攻占广西南丹后继续北犯。独山县城紧急疏散。
11月29日,三都九阡水族民众在十里长坡与日军激战。
11月30日,日军第13师团104联队从广西六寨进入麻尾、下司,中国军队一部与日军在下司发生遭遇战。日军侵占三都县城。凌晨,中国军队在黑石关阻击日军,发生激烈战斗。
12月1日,中国军队29军第91师271、272团在白蜡坡至矮关一带阻击日军。中国军队在荔波洞塘、蒙家坳阻击日军。
12月2日,中国军队在甲捞河、里腊一带与日军激战。日军制造弓久惨案。日军占领独山县城。日军占领丹寨县城。中国军队与日军在荔波永康穿洞激战。
12月3日,日军进犯都匀茅草坪。日军进犯荔波县城。日军放火烧丹寨。日军在独山境内上司、麻万、上道等地遭到民众抗击。
12月4日,日军在独山抢掠,破坏各种军用设施、道路、桥梁,并火烧独山城。日军火烧荔波县城。独山城郊洞口大爆炸。日军从独山、荔波退却。
12月5日,日军由丹寨退抵三都。
12月6日,三都水龙自卫队伏击日军。
12月7日,独山自卫团回城救火,维持秩序。中国军队在三都陇寨沟与敌发生战斗。
12月8日,中国军队收复独山城。荔波洞塘民众在洞阿伏击日军。
12月10日,侵黔日军全部退出黔境。